但以電影論電影,鰻魚啫喱是亂溝,始終是個問題。論演出,始終以人物角色是否突出而作定,不是以演員而定。據此,《爸爸》的角色不是呈現得好,比方,戲中的爸爸仰仰望命案樓,是無理由的冷血,錯誤情緒反應。而演員劉青雲演技被人大讚的「不露痕跡」,而是一路無厘頭的木口木面。鰻魚煮得夠熟,但本身是不新鮮的。
《誤判》中的霍子豪角色本身就是一怪胎,跟演員本身是好食材,是兩回事。that is ,鰻魚有鰻魚的touch,啫喱有啫喱的touch(不只是味道),阿影不喜歡,是對的。
(3)
再論「類預製菜鰻魚啫喱」煮得好唔好這方面。
如上述,太多杆格因素,之餘,故事又太多嘢要講,Too much Purpose to Archive ---包括意涵方面、事件方面、人物(沖突)方面,以及情節轉折方面,真難為了彈大廚。
本來你以為馬家健案是一個好素材,其實是創作工程上一個大坑。首先你要弄通馬家健案(包括案情,以及被寃的Key)是什麼一回事。劇本golden rule,除非是專屬查案片,否則太複雜的Information會阻礙觀眾的欣賞。
其二,由於子彈放咗最多心機落「彰顕正義」的saying上,那「譴責誤判,彰顕正義」似乎就是影片主要題旨---這令我這個老編劇佩服之餘,亦不寒而慄,這是Mission Impossible。
睇吓,現今馬仔已經釋放了,但主要疑犯仍然未定罪。借個地址俾人收嘢,要判坐23年,冇人明。馬仔被寃的謎在那裡?彈爺導演認為是「只講程序,不講真相」。不是的,那只是表像,不是原因(本質)。霍子豪只是一個吹哨者,even吳鎮宇亦不是憑堂上一堂官司就平反冤案,真實中,相信涉到複雜的法律博弈,相信無一個香港普通市民搞得明。
唐片很難成功地探討這種題旨的,這需要透徹理解法律,以及知悉香港官僚文化弊端才行。但我不反對,這是替影片作招徠的題旨,例如什麼「為正義出拳」。
But don’t be silly,連《破地獄》釋懷的題旨都是古怪的---破地獄不等於替生人超度,聽起來就該煨。
(4)
《誤判》創作團隊大概仲未識以「主題Driving」去作出一個故事,但又花太多心機去討論「主題,意涵」,but,the Bridge is too far。
個人認為,要搞好一故事,有好戲可看,先要搞清楚所有素材,集中一點,清晰地根據這個題旨去Drive,太多複雜的素材是一個阻礙。
我N年前睇過一部由畢籣加士打主演的《for a dollar only》﹕某地方惡霸欠咗一個印第安人$1,兼打傷他。畢籣加士打單身一人追殺此惡霸、要求他還出一元…。此片令我印象深刻,至今難忘。The case(起因)相當簡單,大橋和題旨就是「追求正義的堅毅」。
《誤判》的素材豐富,一眼就看出蘊含着「追求正義」的內涵。但鰻魚食材雖好,但都要能煮出靈魂味道來才是。
(6)
比方說,「冤案的why」(借地址俾人收毒品都要被判坐23年)是主點,繼而play主角介入及如何「正義出拳」(打擊官僚)。那案情就要一表而過,側寫透視即可。現今描寫案情發展佔一大部份編輻(真實是歷經了五六年)。好死唔死,為了預製菜動作片的需要,又要加入毒梟幫對抗一大段(冗場)。對不起,劉江爺孫情也是冗場了,更不要說霍子豪父子海邊暢談一場了。呢一場拍得好好,但個位唔係咁set,這一段無非是主角人設背景( social web)描寫,喺前邊用電話加相片就可以表達了,現在就令觀眾誤會這個老人家是一個老差骨或老律師,以為會有下文。
懟戲方面、影片似乎沒有「敲CP」的設計思路,霍子豪應該懟吳鎮宇(上司)?抑或懟許冠文(大法官)?抑或懟汪明荃(律政司)?---現在是九懟毒梟一夥---撇開角色錯亂這一點不談,在還擊官僚(審判系)這一點上,作者可能唔知要懟邊個先啱。滑稽的是,後來是霍子豪與吳鎮宇九打一場之後又和好。ending時,是大法官(許冠文)出來講一番「正話」作解題---那霍子豪在庭上大叫「只講程序,不講真相」的譴責,豈不是落空了?劇情實質上,霍子華最後是大懟殺手,ok,that is 合拍片!